誠實的說,我是過客,呆在米國的心態是疏離的。但是申請跟使用WIC的經驗,的確是讓我又多瞭解這個社會的邏輯一點點。
WIC stands for Women, Infant, and Children program,是一個由農業部資助的母嬰營養計畫(與一般所聽到的食物券food stamp不同)。只要收入在一定標準以下即可申請。在懷孕到孩子五歲以前,WIC會根據孩子的成長狀況、哺乳與否,提供相對應的營養補充券,由申請者到核准的超市兌換。WIC的項目集中在母親的蛋白質(如牛奶、蛋、豆類、起司)纖維(如全麥土司、麥片)維生素(蔬菜水果果汁),以及幼兒的配方奶與副食品上。基本上在米國留學生小家庭一家三口,若只有一份TA或RA的薪水,都可以符合申請標準。每隔三個月,家長要帶孩子到WIC診所評估成長狀況與更新收入資訊,以繼續獲得補貼。
收到WIC所提供的兌換券與使用說明之後,使用者必須按照核准的食物品項與數量,依照券上的說明於指定月份一一兌換,當次未使用完畢(例如只購買一部份),則收回的該券就作廢。通常WIC指定的食物在超市都並不明顯,所以必須仔細挑選,不然在結帳時會給自己和收銀員帶來非常大的麻煩。
由於結帳時,收銀員得要確認購買者的身份,還得在兌換券上書寫與簽名,遇到不能兌換的物品必須要等待購物者重新尋找更換,所以一遇到前頭有WIC checkout,後方必然是大排長龍。不但排隊者不耐,收銀員也覺得煩,更重要的是,與一般刷卡結帳不同的手續,周遭的人可以立刻意會出妳是申領救助的對象,雖然在虛假的社會中不見得會帶來奇怪的目光,但是WIC使用者給其他人帶來的「不便」足以讓自己感到尷尬與不舒服。
不過,這個不便,是這些有需要申請WIC的人帶來的嗎?顯然不是,是制度設計使然,有意也好、無意也好,去讓大眾能夠辨識出受救濟者的身份。而鉅細靡遺指定到特定品牌特定產品的兌換方式,則讓教育程度不好的人在閱讀上更顯困難(但是其實他們更是有需要的),屆時在大排長龍的壓力下不得不放棄拿錯的物品,因為回頭更換耗費時間又得讓其他人等待。
我相信,當初設計WIC制度的人,恐怕自己並沒有親自到商場去換這麼一趟,所以留下了很多不貼心的地方。這也是立意良善的政策常常忽略掉的一環。這年頭,為善已經不再是「不欲人知」,很多時候反而是大張旗鼓。不過,受贈者肯定是「不欲人知」的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